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临夏市有多处清真寺、大拱北值得一看,但由于穆斯林从不开放清真寺做旅游景点,大拱北是穆斯林的大阿訇的陵寝,更是不欢迎有人打扰,所以,整个临夏就只有唯一可去参观的东公馆了。而完全没被“艰难探索”扫荡破坏的恐怕也就剩东公馆一处,但就这一处省级文物也足以让来临夏一趟者说:“不虚此行”。这是中国砖雕艺术之集大成,是巅峰极致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东公馆是原国民党第四十集团军副司令马步青的宅邸,马步青是著名的西北王马步芳的哥哥,他替弟弟镇守大西北的门户临夏。马步青的宅邸于1938年动工,历时8年,与1945年建成,49年就住进了新的主人——王震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
东公馆是一座“田”字形的庄院,由明显的四块功能区组成,既各自独立又相互关联。可惜的是现在我们看到的东公馆田字四口少了一口,也就是缺了一角,根据现场地势分析,可能是为停车、拴马的需要而拆除了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1938年,西洋风已大规模刮入国内,所以当时的很多建筑都打上了西洋烙印,东公馆亦不例外,其正门就是哥特式西洋建筑。正院主屋为三层五间大楼,其框架由二十八根通天柱构成;两端是两层的类似“垛殿”的转角楼;西北、西南皆为四合院,东西南北各五间;西南为厨房院;外院有观花楼、卫兵院、车马院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东公馆最有价值的是它俯视皆是的精美砖雕,门楣、照壁、墀头、牌匾、罗马柱头、房檐、斗拱、墙基无处不在,无处不有,无不精美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据记载,东公馆大小189处砖雕都是著名艺人绽成元及其门徒的扛鼎之作,绽成元是回族,为临夏祁家庄人,生于1903年,自幼聪慧,心灵手巧,喜爱丹青,后被著名砖雕艺人马优努斯收为门徒,教授砖雕技艺,并很快成名,被誉为“马门神匠”而东公馆则是绽成元及其门徒为后世留下的砖雕艺术珍品。
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东公馆的西式大门即西洋又中国,罗马柱、拱形门、人字墙都十分西洋化,而门头人字墙下面的门楣则是以四对花瓶,寓意平平安安,花瓶后面的小灰瓦摞成的图案则更加百分之百中国化了。门头上的人字墙以向日葵花束替代,避免了以实墙做人字墙的沉重感、压抑感和死板感,是整个大门的点睛之笔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正对大门的影壁上是以一架果实累累的葡萄暗寓的“百子图”,图案玲珑剔透,雕工精细。葡萄是砖雕的“大忌”,繁则易乱,简则易疏;浅浮雕失之立体,深浮雕、透雕则难度大增,极易在施工中分崩离析。但此葡萄花枝摇曳,果实繁茂,累累压枝,不疏、不乱,恰到好处,活灵活现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主院是马步青开会、训示、检阅的重要场所,此处又有一处大的影壁,上一幅大型“江山图”两边是字迹秀丽的隶书对联:“气度雍容开祀业宏基巍然簪缨门第,节麾焜耀备严疆重寄允矣磊落雄才”。“江山图”下面刻着芭蕉扇、葫芦、采蓝和笛子,借喻八仙。影壁以“万里江山”为图自然显示了马步青胸怀天下的勃勃雄心。但在方寸之间表现这种气吞山河的大势并不容易,加上又是用砖雕方式来表现碧空、湖海、群山尤其不易,所以这幅重中之重的砖雕其实并不成功,倒不如以传统题材来表现之,如松鹤图、麒麟图、百寿图及万福图等,虽略显庸俗,但却易于把握,精于表现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东西二门对称塑牡丹花瓶,呈“双品富贵门” 暗示进入此门,就是踏进了二品官的官邸。马步青当年是国军陆军中将,似乎距离“二品”还远了点,是不是他觉得中将离上将就一步之遥呢?“双品富贵门”砖雕技法采用高浮雕和镂空相结合的手法,极大地增强了立体感、透视感和鲜活感。牡丹花瓶中插花顶端分为两束,分别指向两侧,一束正好发展为门楣,巧夺天工,另一束则向相反方向伸展,视觉上维持了插花的平衡,但以我看有点画蛇添足,反而显得生硬牵强,倒不如一枝独秀来的自然灵动。一家之言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东公馆主楼的墀头十分有特色,是在别处见不到的独特艺术造型。由于东公馆主楼山墙采用了五零墙,其厚度的不同,必然造成墀头造型上的不同。它没有采用凸出墙面的“承托式”,而是采用了依附于墙面的“帖服式”,墀头以寿字为核心,雕花极其繁复,有五蝠,有缠枝莲和如意等图案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墀头是中国古建中硬山式建筑的标配装饰物,直到民国时期,民居硬山式建筑也少有不装饰墀头的,毛时代的建筑再也没有这些装饰,代表着建筑与艺术彻底脱节的恶俗时代的到来。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1949年8月22日解放军占领临夏,东公馆由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军管,王震及其司令部驻扎于此,建了8年的豪宅,主人仅仅住了4年就易主,不免令人感叹万分。也幸亏有王震的光环加持,“大炼钢铁”“ 兴修水利” “艰难探索”都没有人敢进去打砸抢,侥幸保留了这一中华第一砖雕艺术博物馆!

古典建筑艺术的殿堂,各民族智慧的杰作——临夏艺术圣殿东公馆

文图 李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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